端午马上就要到了,我下班途经菜市场,顺手捎了一捆艾草。卖艾草的大婶告诉我,这是她清早刚从地里割的,还沾着新鲜露水,挂在门口能驱虫辟邪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讲究。我凑过去闻了闻那股清苦的草药香,忽然就觉得,端午的味儿一下子就来了。
其实每年端午,我们收费站都格外忙碌。走亲访友的、短途出游的、回老家团圆的,车流比平日多出不少。最近,我在岗亭值班,看着一辆辆车从眼前驶过,有的车窗降下,飘出一缕粽子的清香;有的车后排坐着老人孩子,满车都是说说笑笑的温馨。我递通行卡的时候,总会顺口道一句“端午安康”,不少人会笑着点头回应,还有人会回祝我们“也安康”。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祝福,隔着车窗一来一往,心尖都跟着暖烘烘的。
夜班换岗休息时,我和一位跑长途的货车司机闲聊了几句。他说这是当天最后一趟活,跑完就回家陪老婆孩子过端午,家里人已经包好粽子等着他了。说这话时他满脸笑意,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温柔的褶皱。我忽然想到,这条路上每天人来人往,每一个人奔赴的终点,大概都等着一个牵挂自己的人吧。想到这儿,忽然觉得我们守在这条路上,守的不只是通行顺畅与行车安全,更是千家万户盼着团圆的那份心意。
下班回到家,我把提前备好的粽子拿出来煮了几个。蒸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竹叶混着糯米的清甜水汽扑在脸上,湿湿热热的,让人心里格外踏实。掀开锅盖,我掰开一个粽子咬下去,黏糯香甜,满口都是小时候过端午的味道。那一刻,一整天的疲惫忙碌,好像都被这一口甜意轻轻融化了。
咱们企业文化里说“心美行远”,我觉得过端午也是一场“心美”的修行。心里装着对家人的牵挂,对生活的感恩,对路上每一个陌生人的善意。心端正美好了,脚下的路就宽阔了,日子也能走得更长更远。一个节日的意义,大抵就是如此吧。
艾草依旧挂在门框上,那股清香气若有若无地绕在屋里。端午已经过完了,可那份踏实安稳的感觉,还留在心底,久久都没有散去。
路过客厅闻到淡淡的艾草香时,我还会忍不住想起卖艾草大婶说的那句老讲究,想起岗亭里来回递转的一句句祝福,想起货车司机说起家里等他的粽子时,眼里亮起来的光。原来我们总说的烟火气,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,就是这样藏在一束艾草、一口粽子、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里,把平凡的日子熨得软软和,把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温温热热。往后的每一个节日,每一个平凡的日子,我都带着这份暖,守好手里的通行卡,护好每一段奔赴团圆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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