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假期,带着孩子回到乡下老家,帮舅舅收花生。出发前孩子只在课本里读过《落花生》,知道花生埋在泥土里,却从来没有亲手挖过。在他的想象里,花生就像商店里包装好的零食,干净又香甜。直到踩进田间的泥土,亲手拔出花生秧,他才真切体会到,一颗花生从播种到收获,藏着多少汗水。这一趟田间劳作,也让我收获了很多思考。
老家的花生地不算大,绿油油的花生秧铺在田地里。长辈拿着小锄头,轻轻刨开根部的泥土,一提整株秧苗,一串串带着泥土的花生就露了出来。孩子一开始很兴奋,跃跃欲试,伸手就去拔秧苗。可花生牢牢扎在土里,他使劲拽,秧苗扯断了,花生还留在泥土中。试了好几次,额头很快冒出薄汗,原本高涨的兴致慢慢降了下来。舅舅在一旁耐心教他,要先用锄头松一松根部的土,再轻轻向上提,不能硬扯。
孩子学着样子慢慢操作,终于拔出第一棵花生。看到一串串裹着黄泥的果子挂在根须上,他惊喜地叫出声。他蹲在地上,一颗一颗摘下花生,指尖沾满湿润的泥土。没过多久,他就开始喊累,蹲久了腿发酸,太阳晒得脸颊发烫,手上沾的泥土怎么也擦不干净。他小声跟我说:“爸爸,原来花生这么难收,吃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觉得辛苦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心里颇有感触。平日里,孩子坐在干净的房间里,剥开包装就能吃到花生,食物得来太过轻易。课本上的文字“花生埋在土里,默默结果”,只是一句需要背诵的话。只有亲身站在田地里,弯腰、松土、拔秧、摘果,风吹日晒,手脚劳累,他才能真正读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书本的知识是输入,而亲身劳作,才是把道理落到心里的过程。
我们一边摘花生,舅舅一边跟孩子讲,春天播种,要浇水除草,夏天顶着太阳打理,中途还要提防干旱虫害。不是撒下种子就一定能丰收,要日复一日细心照料,等待漫长的生长周期。有的年份雨水不好,花生长得瘦小,收成便会减少。庄稼从来不会骗人,你付出多少辛劳,它就回馈多少果实。没有凭空而来的收获,所有香甜的果实,都要靠耐心与坚持。
看着满地花生,我不由得想起《落花生》。花生没有好看的花朵,果实藏在泥土之下,不张扬,默默积蓄力量。这田间的花生,正是文字最真实的写照。桃子、苹果高高挂在枝头,一眼就能看见;花生深埋土中,默默扎根,把养分留给果实。做人也是如此,不必处处张扬耀眼,踏实沉淀,默默付出,才最可贵。
现在的孩子,生活条件优越,很少体会劳作的辛苦。很多时候,想要什么,很快就能得到。久而久之,容易觉得一切所得都是理所当然,缺少珍惜之心。这次收花生,不是为了让孩子干多少农活,而是让他亲眼看见食物的由来,懂得珍惜粮食,懂得所有收获都离不开付出。不只是花生,学习、成长也是同一个道理,就像地里的庄稼,没有捷径,需要日复一日的耕耘,才能慢慢看到成果。
劳作间隙,我们坐在田埂上休息。剥开刚出土的花生,果仁饱满,带着淡淡的泥土清香。孩子咬了一口,说这是吃过最好吃的花生。我知道,这份香甜,不只是花生本身的味道,里面还有自己亲手劳作之后的成就感。食物的味道,因为付出变得不一样。
夕阳慢慢落下,我们把收好的花生装袋。一袋袋花生沉甸甸的,是一整个春夏的耕耘所得。返程的时候,孩子主动拎着一小袋花生,小心翼翼,格外爱惜。他不再只是课本上读《落花生》的学生,而是亲手收获过花生的孩子。
教育不只是在书桌前刷题读书,大自然和生活本身,就是最好的课堂。这次回老家收花生,泥土教会孩子耐心,劳作教会孩子珍惜,花生教会孩子朴实。人生如同种花生,沉下心扎根,默默努力,不急着炫耀,时间终会带来属于自己的收获。愿孩子能记住田间的这一段经历,常怀敬畏与感恩,做踏实努力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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