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杂物时,无意间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上,年轻的妈妈站在公园湖边,一条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,身着好看的连衣裙,迎着阳光开怀露齿大笑。相片边角已经微微发脆褪色,可照片里的她,眉眼明亮,青春洋溢,浑身散发着少女独有的鲜活与明媚。我久久凝视,心底生出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。
原来妈妈也曾是大美女。她也喜欢出门游玩,喜欢拍照,愿意对着镜头展露笑容,有属于自己的烂漫时光。可在我的记忆里,除了串亲戚的妈妈,妈妈总是被家务和田地牵绊,日复一日地为家忙碌,像是一个不知疲惫的超人。
在我的印象中,妈妈向来泼辣能干,乐观坚韧,倔强自尊。岁月无声地流转,当年那个明媚少女,早已被时间和生活磨去光彩。如今再看妈妈,鬓间满是白发,曾经茂密的黑发也变得稀疏干枯,黝黑的脸上刻满深浅交错的皱纹,眼神不再清亮。常年劳累落下病根,脊背一点点佝偻下去,腿疼腰疼导致脚步也变得迟缓。那个曾经为我遮风挡雨、无所不能的妈妈,变得老态龙钟。说话也不像年轻时那样干脆利落、嗓门大,和我说话时变得小心翼翼,遇事总要先问我的意见和看法,曾经果敢利索、说一不二的妈妈甚至带着一丝卑微和讨好。
指尖轻轻摩挲照片里灿烂的笑脸,泪水不知不觉漫上眼眶,鼻子酸涩,胸口闷闷的,难过得不能自抑。嘀嗒不停的时光,偷走了她的青春容颜,压弯了她挺拔的脊背,慢慢磨平了她曾经的骄傲与锋芒。妈妈褪去了坚强的铠甲,变得脆弱。
这张老照片,像是一记重锤敲击着我的心灵,让我读懂了母爱背后的牺牲和奉献。妈妈不是不爱美,不是天生强大,她只是为了家庭、为了我,收起了少女的浪漫,扛起生活重担。以前一直是妈妈撑起我的整片天空,现在时光调换,我要扛起妈妈的重担,为妈妈撑起年老的幸福生活。
惟愿时光温柔,善待我的父母,愿他们平安康健。往后的日子,我会好好珍惜相聚的每一刻,耐心陪伴,好好守护,体贴他们的脆弱和无助,陪着他们慢慢变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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