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班空闲我去电影院看了《欢迎来龙餐馆》。选看这部电影,是因为听同事说它很感人,讲的是一个普通人在异国他乡靠双手活下去的故事。影片的主角叫徐福,是个东北厨师,为了还债远赴中东,在当地一家中餐馆当大厨。他本想着安安心心炒菜挣钱,把债还完就回家。可没过多久,战火就烧到了他所在的城市。炮弹落下来,街上没人了,餐馆也关了门。但徐福没有走。他留了下来,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做饭,用一口锅、一把勺子,在战乱里守住了一方小小的灶台。
印象最深的是这样一个片段:外面枪声不断,徐福蹲在厨房里切菜,手有点抖,但刀没有停。一个孩子从角落里探出头来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他盛了一碗刚做好的蛋炒饭递过去,什么话也没说。孩子接过碗,眼泪掉进了饭里。看到这里,我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一个厨师的职责,本来是做好菜、挣好钱。可当灾难来临,他留下来给孩子们做饭,这件事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分量。饭还是那碗饭,人还是那个人,但意义变了。他不再只是一个讨生活的厨师,而是战火里那些孩子唯一能抓住的依靠。
回到岗位上以后,我常常想起这个画面。收费员的工作和厨师当然不一样,但有一点是相通的——我们都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,做着看起来重复的事。扫码、抬杆、微笑、送走,一天又一天。有时候会觉得,这工作太普通了,普通到连自己都说不出什么特别的意义。
可徐福让我明白了一件事。意义不在工作本身,而在你面对工作的那颗心。他在中东的餐馆里切菜,和我在岗亭里递卡,本质上都是在做一件很小的事。但他在枪炮声里把那件小事坚持下来了,那碗蛋炒饭就成了那些孩子活下去的希望。我在窗口日复一日地守着,对每一个深夜赶路的人来说,岗亭亮着的灯、递出的那句“一路平安”,或许就是他这一路上唯一有人跟他说的话。
电影里还有一个细节。徐福后来接受采访时,别人问他为什么要留下来,他想了好久,只说了句:“我也做不了别的,就会做饭。”这句话特别打动我。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,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就会干自己手里这点活。但把这活干好,干到别人需要你、惦记你,就已经不简单了。
下了班往家走,我都会想起徐福在厨房里的样子。每天坐到岗亭里,做的还是扫码、抬杆、微笑那些事。但我知道,外面再乱,手里的活不能停,因为有人正等着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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