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二十多岁是成年人类的未成年”带火了“奥德赛时期”这个梗。很多人习惯了用它来形容自己的低谷迷茫期,其实不然,它真正的意味并非如此。那段漂泊试错的日子,只是让人感觉仿佛脱离了人生既定的轨道,可这条轨道,本就没有预设的终点。
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被迫拉长了人生试错期,毕业了不着急找工作,又或者是频繁跳槽换城市,一边说要安稳,一边又拒绝被束缚,在反复拉扯中自嘲是“奥德赛时期”。而我却觉得,试错期只是为了淘汰人生之路上不适合自己的沉重包袱。
常年与高速公路为伴的我太知道“在路上”的状态了,小小窗口发出的卡都能堆成山,见过来往的无数车辆:有深夜着急赶路、满载家当的归途人,也有摇下车窗询问前方还有多远的迷茫人,也有为了生计奔波的大车司机等,每个人都在找寻适合自己的路。有一回夜班,一个运送水果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递卡的同时问我:你工作多少年了?是一直在这儿吗?你怎么坚持的?我愣了两秒,笑着一边收费一边回复他,你这不也在坚持前行吗,他笑了笑摆了摆手,踩下油门尾灯在匝道上留下长影,他的问题也留在了岗亭。其实我们都知道,我们缺的不是某个结果,而是到底要过什么样生活,坚持的本意就是在寻找更好的自己。
奥德赛时期的痛苦在于,以前的人生是明确的,你努力就会有答案。就像我们站口那块老式里程牌,蓝底白字距离哪儿还有多少多少公里非常清楚,而现在什么都在改变,导航里同时跳出三条备选路线,有的路牌也看不太明白了,这些迷茫都不是你无能,也不是你不行,而是所有人都在浪里摸爬滚打。
有时我也在想,如果当时没有选择收费站工作,我现在又会在哪里?是在超市收银,还是在办公室喝茶?是在路上奔波,还是在家躺平?说不清哪个选择更对。但现在看着形形色色来往的车辆,我慢慢明白,开什么车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手握方向盘,油门在自己脚下,想去哪儿自己说了算。别怕选错,大不了下个出口下去掉个头再上来,多一点通行费而已,不必卡在路上不知道去哪儿。
所谓奥德赛时期,从来不是人生的低谷,而是一场盛大的自我重生。熬过迷茫、走过试错、告别内耗,我们终会褪去彷徨与浮躁,带着清醒与坚定,奔赴属于自己的、独一无二的人生归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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